就是这么一个清新脱俗放荡不羁的冷cp爱好者!!但是本命是楚路是绝对不会变的!!不吃恺楚也是绝对不会变的!!20170211沉迷阴阳师中

解码

只是一个窝:

VC:

白面包,十分之七杯牛奶,正圆煎蛋,五分熟。

  

在物资紧缺的战时,这已经是相当奢华的早餐了。但肖时钦并没有动手,他保持着一种茫然而厌倦的表情看了看餐盘,然后转过头望向窗外。他本来只是无意识地看着,并没有期待谁,或者是看到了谁。但是半小时后他回过神,发现一个虎背熊腰的军士站在了那里,冬日苍白的阳光勉强挤过那个粗壮的身影,在墙上投下黯淡的光斑。

  

“好吧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  

肖时钦拉过一张草稿纸,戴上眼镜,开始推算。他的草稿纸渐渐在脚边堆起了厚厚的一叠,而没有动过的早餐在他身边慢慢凉下去。

  

杯上的最后一点白雾消失时,他把一张写着明文的草稿纸压在了餐盘底下,然后伏在桌子上睡着了。会有专人进来收走餐盘,和他的工作成果。如果没有成果,也没有关系,他知道那个人的忍耐限度在哪里,也知道自己的生命何时会走到尽头。

  

 

  

“你喜欢鸟儿吗?我很喜欢。”

  

 

  

肖时钦手一抖,钢笔从他指间滑落。

  

太荒谬了。

  

在一堆写着“今日进攻普莱斯勒高地”“注意右翼有变”“老雕已经到达西海岸”“伟大皇帝永远正确”的电文里,他已经连续三次破译出这一句了。第一次是十一天前,第二次是五天前,而这一次是昨天刚刚送来的。三次电文不是被同一个地点截获的,但用的都是同样的密钥,加密手法也完全一致,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。

  

肖时钦想象有一个人,像他一样坐在房间里。那个人的身边可能有很多忙忙碌碌的情报人员,脚下是长长的绞成一团的电文专用纸。那个人可能在同样的浅淡的阳光里忽然看到了一只鸟,或者不过是一只不小心撞在窗上的普通的灰麻雀。然后那个人顺手发出了这样一段电文,发的如此轻松和随意,以至于根本没有考虑发送对象。

  

就像是一个漂流瓶,单纯的温暖的问候。

  

能有心情看到鸟儿的人,真是好啊。

  

 

  

“今天想要喂一下小鸟,但是它吓飞了。”

  

 

  

肖时钦犹豫了三秒,然后花了七个小时写出了一套新的加密方法。用这个加密方法,在反向破译时,“命令”这个词在倒数第二层解密演算里会显示成“耐心”。

  

他忐忑不安地把那份新的加密方法压在了餐盘底下,然后提前了三个小时上床睡觉。他把被子卷起来蒙着头,一夜无眠。

  

 

  

“谢谢你的建议,它现在愿意在我手掌里吃面包渣了。”

  

 

  

这次的句子出奇的长,隔了二十二天。

  

肖时钦一个月以来第一次睡足了八小时,然后吃了早餐。他按照最新的命令修改了密钥,新密钥加密下,倒数第二层解密演算里显示的密文变成了“不客气”。

  

看着勤务兵收走餐盘和成叠的纸张时,肖时钦感到了一种奇妙的快乐。像是一个人趴着窗口往外看,然后发现一只小鸟也在树枝上歪着脑袋看他。

  

像是你以为世界都是冬天,而忽然有一道温暖的目光投注在你身上。

  

 

  

“小鸟会在我的帽子里睡觉了。”

  

 

  

肖时钦怔怔地看着那句话,忽然推开草稿纸,站起身。他站起来时窗外突然闯进一阵风,堆叠成山的电报文稿瞬间被吹乱了,大张大张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的白纸像是片片轻盈的羽毛,在穿过房间的风里飞了满天。肖时钦连忙抢救,却不小心撞到了桌脚,金属餐盘哐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

门外守卫的勤务兵听到响动冲进来:“发生了什么事,肖教授?”

  

“……没什么,起风了。”肖时钦说,“另外,能给我一顶帽子吗?”

  

 

  

“小鸟原来还会啄人,不过不疼。”

  

 

  

——调皮。

  

 

  

“小鸟的尾巴是漂亮的银灰色。”

  

 

  

——是吗。

  

 

  

“朋友想摸摸它,它狠狠地啄了一口朋友的手,朋友很沮丧。我想如果是你来的话会好一些。

  

 

  

——但愿。

  

 

  

“小鸟唱歌了。”

  

 

  

肖时钦花了一整天写出了新的密钥。冷掉的牛排孤零零地躺在餐盘里,直到勤务兵进来把蜡烛点亮。年轻的密码学专家伏在桌上奋笔疾书,潦草的写满了公式的演算纸在他脚下堆起了小山,势头看起来像是要把他淹没一样。

  

勤务兵从来没有发现这个人的眼睛能够这么亮。

  

 

  

——好听吗。

  

 

  

这次的回答来得飞快。

  

 

  

“很好听,想让你也听听。”

  

 

  

肖时钦怔了一下。

  

 

  

把晚餐送进来的勤务兵发现那个年轻的教授又在扶手椅里睡着了,暗自摇了摇头。这个人的背景不够纯洁,有一位叛国的父亲。但国家需要他的天才,这是特殊的战争时期。在无数的争吵和对峙后他被客客气气地请进了这个房间里,对外宣称死于意外事故。他的骨灰盒甚至已经被埋进了公墓,听说他人缘还不错,每年的忌日——他被死亡的那一天,墓碑前都会有沾着露水的鲜花,重重叠着几乎要放不下。甚至听说有姑娘在他的墓前哭到晕厥。

  

勤务兵其实挺喜欢这位年轻的教授。他温和而有礼貌,就是总喜欢发呆。如果在他发呆时拍拍他的肩膀,他还会醒过神来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。看他窘迫的样子一度是勤务兵的日常乐趣,直到上级警告勤务兵,住在这里的是个一级危险分子。

  

怎么会。

  

危险分子怎么会手忙脚乱地帮忙收拾落在地上的餐具,怎么会咬着钢笔帽一脸纠结地盯着草稿纸,怎么会对着什么装饰都没有的空白的墙壁一出神就是一天,怎么会在窗前拿着密码电文直接睡着在扶手椅里,由着半旧的方框眼镜滑到鼻尖。

  

勤务兵又是摇了摇头,把人扛到床上。然后放轻了手脚,关上窗户,把餐盘和写着新密钥的纸张带走。他由衷地感谢国家,听说新来了一位密码专家,专门负责新密钥的编写。可怜的年轻人不再需要这么频繁地修改密钥了——两个月里居然要改六次,简直是虐待劳工——以后一定能够睡个好觉吧。

  

他关上门时忍不住回头再次看了一眼床上的肖时钦。年轻的密码专家睡得很沉,皱紧着眉,忽然又像是梦到了什么,眉头慢慢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个非常浅的微笑。

  

 

  

——可以吗。

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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